开着火车去撒野

第8章 达利小饼干(1/4)

  本来以为地址留在这里,就是几步路的事儿,出乎意料的要坐公共马车。

  等马车的时间里,两人互通了姓名。

  半老头自我介绍叫维克托·德拉塞尔,看着老,其实才刚刚四十出头。

  巴斯特身陷囹圄时,眼看福利院的资助即将断绝,维克托及时伸出援手,依靠油漆店的利润、善款和捐助物资,勉力撑起福利院几十张嘴的开销。

  但随着市面上食物价格持续上涨,已经隐隐有些吃力。

  直到巴斯特出狱,又搜集了一些零散寄存的资金,才使情况有所改善。

  说到这里,公共马车已经到了。

  加纳利保守内敛的国民性格,在马车上表现得淋漓尽致——乘客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,对向而坐的人之间避免目光对视,除了招呼上下车几乎没有其他声音。

  初来乍到,李铁也辨不清路径,索性听之任之,一边观看陌生而新奇的街景,一边放松身体,随着马车投在街道上的阴影颠簸晃悠。

  秋天黑得早,街道上的煤气灯正被手持长杆的点灯人一一点亮。

  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落锁,只有面包店在等待回家路上的最后一波顾客,以及裁缝店的人带着学徒在灯下赶工。

  戏院、旅店和酒馆,迎来了不愿过早休息的客人,在有来有往的招徕中描画夜景。

  行人脚步匆匆,流莺若隐若现,巡警、乞丐、酒鬼和二流子,在这幅市井风情画里相得益彰。

  公共马车终点在城北贫民区的边缘,想去贫民区的人,只能在这里下车之后,步行走完剩下的路程。

  道路明显不如外界平整,好在北区还属于城内,具备基本的给排水系统,没有臭水横流的状况出现。

  李铁跟着维克托,来到一座风格迥异于城区的古老院落门前,院落四周有高大的石质围墙和塔楼环绕拱卫,石墙外面略显空旷,有几块开垦出来的土地,与其他区域相隔。

  院落门口一朵小小的灯光,隐约照亮了柱廊门楣上的海洋体文字:“曼弗里德与恩佐·海鸥之家·吉尔玛拉”。

  李铁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德拉塞尔先生,这个曼弗里德”,李铁指着门楣,“是剑鱼号的曼弗里德吗?跟您的油漆店有什么关系?”

  维克托:“没错,就是那个剑鱼号,就是那个曼弗里德,之所以油漆店叫这个名字,是因为我也在剑鱼号上刷过油漆。”

  “我出身海军,卡尔和巴斯特也一样。巴斯特曾经是卡尔的大副,我从剑鱼号的见习水手一直做到帆缆长。”

  “剑鱼号遭遇碰撞事故沉没后,我就从远洋舰队申调到了海军眼中“过家家”的内河舰队,没多久赶上军制改革,海军的义务年限缩短,我就从内河舰队提前退役了。”

  “在同僚的建议下,我花费积蓄开了这家油漆店,在商业街上兼做装潢生意,也算专业对口。”

  “你看,剑鱼号的帆缆长开了一家油漆店,并且给这家油漆店取名叫做剑鱼,也很合理吧?”

  李铁:“好吧,那海鸥之家,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?吉尔玛拉可不算一个离海很近的地方。”

  维克托推了一下院门,门从里面插着,于是用力叩了几下门环,同时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多特,出来开门。”

  然后继续对李铁说:“的确,外人不能理解这个。”

  “在远航水手的眼里,海鸥代表希望和平安,能看见海鸥的时候,往往意味着不远处就有海岛和陆地。”

  “巴斯特说,如果把一个族群的未来比喻成海岛和陆地,那孩子们就是这个族群之船的海鸥。”

  “这个院子有些年头了,甚至不比吉尔玛拉的建立晚多少,很久以前还是个荒郊野外的修道院,后来工厂越来越多,城市越扩越大,这里就成了北区的一部分。”

  “苦修士不想跟世俗靠得太近,决定搬去更远的地方,于是曼弗里德和巴斯特决定买下修道院和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。”

  “随后将这里改成福利院,并尽量找到舰队战友的家眷和遗孤,接过来抚养。”

  “所有孩子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教名,曼恩——曼弗里德和恩佐两个人姓氏开头的组合,或者说,他俩是所有孤儿的教父。”

  “最初的那些孩子,大多已经成年,能在外面养活自己,目前的孩子多是那些已经长大的舰队孤儿,在外面陆续收拢过来的。”

  “你知道,加纳利一直都在打仗,塔尔萨又是传统的兵源地,最不缺的就是寡妇和孤儿”,维克托感喟一声,花白头发的背影,在灯光下有些萧索。

  这时,一片轻重不一的密集脚步和嬉闹声,从门后传来,上中下三次拉动门闩的声音过后,门后露出一个身形瘦小的青年,以及簇在他身后,如同向日葵花盘一样大大小小仰头向上的孩子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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